中秋那天,她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也为了能融入到孩子们的那些活动里,特意换了套浅粉色的运动装去。
那是大多数年轻人和小朋友喜欢的颜色。
找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衣服渐渐全部换成了深色系,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款式差别也不大,只为沉稳低调。
江湛偶尔会给她买衣服,全是些小女孩喜欢的粉色,黄色之类鲜艳亮丽的颜色,被她扔在衣柜落灰。
大多是他一时兴起,看见哪个模特穿了好看,或者品牌方的赠品,全部打包回来塞给她。不过她从来不穿,他也不问。
于是这天早上她明显感觉到江湛看她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他从身后将她搂住,大手游走在她的腰间。
“喜欢吗?让人再送过来。”
临月不去看他镜中的眼神,所有注意力只放在自己身上。浅粉色的运动服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纤腰秀项,还有一丝青春活力,她也觉得好看。
“不用,也没什么场合穿。”平时公司或者各种宴会,谁会穿一身运动装。
江湛环住她纤细的腰,渐渐收紧,语气里暗含欲望。
“几点结束,去接你。”
“十点。”
江湛心想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竟然也能吵到十点,真是精力旺盛,怪不得没人要。
临月说:“你不是说有事?不用来接我。”
江湛附在她耳边,语气暧昧。
“中秋节,陪你。”
临月拍了拍他的手,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况且时间到了,她该出发。
江湛不舍得松开。
~
临月到的早,又是贵宾,院长连同好些孩子和她一同去了操场临时搭起来的舞台。
她的座位自然在第一排。
院长还有事要忙,留下孩子们和她嬉笑说话。
上午是一些趋于流程的台上讲话,有老师有孩子,有她们这些捐赠人,也有从这里成功走出去的优秀代表。
闫怀进就是其中之一。
她知道他会来。
两人近来没有任何联系,她似乎已经被他单方面切割掉,以至于她认真听他演讲,两人的交流仅限空中无意碰撞的一瞬。
这人实在谨慎聪明太过。
他俩的座位并不在一起,但不妨碍没有私下交流的机会。
下午是孩子们自己的活动,一些手工艺品的展出和小游戏。临月充当了那个“孩子王”的角色,闫怀进也不例外。
她主动和他打招呼。
“对我这么避之不及吗?”
闫怀进听她这么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眼睛也不敢多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哪里的话,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来得及问你身体好些没有。”
临月笑得温柔:“我没事,还以为是你不愿意再和我说话,嫌弃……”
后面那几个字没说出来,闫怀进纵然心里觉得她和江湛之间的事无比肮脏,却也不愿这些字眼从她嘴里说出。
“好了,游戏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有小孩子来寻他们,小小的手掌一边拉住一个,带着他们就要往人群里去。
两人只好跟着走。
临月在游戏开始前和他说:“公平比赛,不能让着我,输了可不能哭。”
闫怀进看她弱不禁风的身材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自信。
倒也不忍心打击她。
“好,那我争取赢你。”
半个下午过去,临月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孩子们还没尽兴,仍旧缠着她一起玩。
闫怀进替她打圆场:“临月姐姐给你们带了很多画笔,她说看看谁画画画的最好就把画笔送给谁,谁想带她过去看看你们的画呢?”
“我!”
“我也是!”
“还有我!”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吵闹,又十分认真地举起手表示自己参赛的强烈意愿。
临月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之后她就被小孩子们簇拥着拉去一旁看展览,而闫怀进则继续留在原处陪男孩子们玩游戏。
欢欢作为大孩子两边的活动她都没兴趣参与。
小闫哥哥已经很久没来孤儿院看她们了,听说他进了大公司,从前卖药的生意也不怎么做了。
要不是江临月这个女人,小闫哥哥怎么会不来看他们!他今天在台上演讲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厉害。
可为什么和江临月接触的时候却只能低着头,凭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有钱?
她就算花钱帮了再多人又怎么样?骨子里还是个喜欢别人谄媚讨好,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的恶毒女人。